寻找失落的黄桥（原创首发）

吴建权 · 发表于 2009-7-22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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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落的黄桥

黄桥河多，所以桥多，但没有一座桥是黄色的，为何叫黄桥，众说纷纭，至今无定论。我们是走着黄桥的桥长大的一代又一代人之一，只知黄桥有桥，不知为何叫黄桥者众多。当我第一次会看地图时首先看到中国地图上不止我们泰州一个黄桥，很惊讶，遥远的北方有一个黄桥，那名字赫然标在图上，而离我们很近的苏州也有个黄桥，据说并不比我们黄桥小，这就更加惊讶了。那时常想：黄桥这名有什么稀奇的，为何几个地方有这名字？

在黄桥火车站茫然四顾了半天，除了几根铁轨伸向远方外，没发现传说中林立的高楼和繁华的街道，没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汇成的河流，流淌在大街小巷，更没有看到一座桥，无论是什么颜色的桥。倒是有一条四车道的水泥路指向西部，坐几里车过去经过巨大的工业开发园区，再拐弯往北几里到了黄桥长途汽车站，才开始接触市区的边缘，汽车站对面有巨大的繁华的富丽华商城，路中心巨型圆盘绿岛中心有巨大的几何雕塑，从圆盘绿岛往东直达如皋，往南可达靖江，往西进入泰兴，往北就是姜堰，在这往西往北的夹角里的巨大版块里，黄桥市区就在这版块的东南角上。但是在这巨型圆盘绿岛这里，你不会看到一座桥，这里仅仅是四通八达的宽阔的交通枢纽，这里有南来北往东进西出极其繁忙的车辆洪流。

河呢？桥呢？往北不远，我们看到了进入黄桥的第一座桥，叫“永丰桥”，不错，在古代，黄桥曾经叫做永丰里，据说这里地势很高，河网密布，风调雨顺，百姓富足，从无饥荒，故名“永丰”。桥北就是新四军东进纪念塔，那上面的纯金大字闪闪发光。塔下，坐着个发呆的老头，手里抓着一只蛇皮口袋，口袋里是捡来的垃圾，脚下有一条脏兮兮懒洋洋的黄狗，对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熟视无睹。

从纪念塔往西就进入繁华的市区，这里充满林立的高楼和繁华的街道，密密麻麻的人和车汇成的河流，流淌在四方。但是没河没桥，真有些让我茫然。很多人从小做梦都想着进城，把那里想象得天堂似的。事实是，城仅仅是一个繁衍各类传说的地方，现在的城只是一堆钢筋水泥建筑，看上去整洁华丽规矩森严，摸上去冰凉光滑冷酷无情。到了这里的人们看到这些，必然会问：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有奉献有竞争，有次序有混乱，有情义有冷漠，有谦让有霸道，有巧取有豪夺，有正义有冤屈，有清晰有模糊，有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搏斗。我想起了桥，黄色的桥。没看到！

往西到公园那里，好不容易看到一座桥，还是座象征性的桥，就是为了建路而把古桥复制在路边的石桥，叫“致富桥”。哦，想起来了，古老传说，就是那座原本是毛竹桥，人走在上面“吱吱呜呜”响着的“吱呜桥”，为了取个好彩头改谐音名“致富”的桥。这桥默默地让在一旁，无声无息不吵不闹，已经桥不像桥了，但却让我感到一丝温暖一丝古韵一丝自豪一丝激动。古桥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建筑，人们已经完全告别了过去那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

东进东路与致富中路交界处往北是步行街，往北几百公尺就是耗资巨大的但很实用的大戏院广场，那里目前是黄桥人休闲中心的中心，看看这里是有点大城市味道的地方。广场上的人密密麻麻，悠悠闲闲，打拳的跳舞的唱歌的奏乐的，熏烧的叫卖的地摊的游击的，滑轮的飞车的钓鱼的闲逛的，服装碟片书籍瓷器，树木花草绘画印章……大戏院广场两边各有一个菜场，往西通过一座叫“黄桥”的桥就是北菜场。在两处的结合部，我终于看到了“黄桥”，但是，不是黄色的桥，仅仅在这座石桥的中间刻着绿色的草体“黄桥”的字样。桥下有一股什么怪味，低头看看，那河水简直污浊不堪，绿森森的水面上漂浮着五彩缤纷的人的遗弃物，阵阵恶臭从水底直泛上来，冲进鼻孔。我想起了西门大桥，当它还是木桥时，上面也曾经刻着“黄桥”二字。为什么这名字改到了这里，它留下了什么故事？后人给它安排了桥本身达不到的结局，它成为人们随意的命名，也许不久之后这名字又会移到别的哪座桥上去也未可知。

虽然找到了“黄桥”，但黄桥还很大，也许才看到了不足百分之一的地方。找到了桥也就算完成了任务。于是，转过身来看看自己，自己彷佛成了这座城市里大街小巷的人流里的一滴水。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滴水，这城市就清凉和谐安静单纯许多。可是，很多人只不过是憋了一泡尿，猴急猴急的，被尿憋慌了，在寻找可以酣畅淋漓的地方，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找不着，我们没有头绪。桥西有根电杆，我看到了一个老人在电杆上贴广告，旁边不远处还有张宣传画，画里的美女很性感地看着黄桥最繁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