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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桥运粮河上的桥(作者:贾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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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26 15:51:12 来自: 中国江苏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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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桥石桥路南北长不过数百米,曾是古镇最繁华的地段。后来商业街转移至东进路,热闹程度逐渐下降。但因黄桥小学和黄桥中学两座名校的悠久历史与不断辉煌,学区街的地位一直无可替代。现在的中青年人的印象仅限于此,而老人们却不然,在他们的记忆深处,这条路是一条河,俗称“运粮河”,河上有好多桥,本地流传的“七步两张桥”的说法就出于此。
       关于这条河的来历以及河名与本地何家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还有个近乎神话的故事呢。何姓在黄桥是大姓望族,何氏宗祠里阐述了何家的发展史并陈列了历代何家的出色人物,这些大家已经熟知。在很久很久以前,何家一对年轻夫妇靠经营豆腐作坊持家。开始一段时间,夫妇相互协作,不辞劳苦,磨出的豆腐在当地小有名气。天长日久,主人厌烦了这种机械的又脏又累的活计,渐渐的好上了打牌,后来每天打到下半夜才回家。妇人横竖规劝不行,虽怀孕在身,为生计也不得不起早贪黑,勉为其难。一天,妇人在主人出门前对他说:“你今晚早点回来吧,我经常半夜听到外屋水缸里有吃水声,好生害怕。主人起初不信,捱不过妇人一再唠叨,这天早早回家,正巧看到隐约一匹小白马在吃水。他顺手拿起一条围裙扑过去,兜了个空,白马即刻不见。此后不久,妇人肚子疼,生下了一个男孩(后来成为御史)。主人既高兴,又好奇,请人在水缸周围挖掘,挖出了许多金银珠宝。主人更加惊奇,忙请来阴阳先生看地,先生看后,惊讶道:“此处乃风水宝地啊!何家会出三斗三升菜子官呢!”阴阳先生为他家看完风水后不久就双目失明,被主人留了下来。
       何家主人决定兴建房屋,便去江西采购木料,来到一家木行,问老板有多少木材,老板带他到河边看了以后说:“你要多少?”何家主人说:“你这里的我全要了。”老板一听,心想来了大生意了,非常高兴,就说:“你若将我的木材都买下,我另赠送一栋楼房的椤木板。”交易就达成了。大屋建成后,何家便逐渐人丁兴旺,发达了。
       有一天,何家宰鸡煲汤,小伙计端了一碗汤给阴阳先生,并问:“汤鲜不鲜?”先生回答:“哈哈,哪有鸡汤不鲜的呢!”伙计摇头一笑,先生追问何故?伙计小声说:“这鸡可是掉进尿缸里捞上来的,你没有吃出异味吗?”这本来是真的,怪小伙计口快,一说就坏事了。阴阳先生以为何家主人嫌他坐享其成,开始不尊重他,讨厌他了,一气之下,就想报复,想出了一个破风水的主意。便对主人说:“你家是大户人家,妇人、小姐多(旧时候、富家女子轻易不好抛头露面),最好在屋傍开一条河,出门坐船,采购也方便。”主人信以为真,就动工开河,从南坎桥下“一通天”茶馆门前起往北开到直来桥。此河一开,宝地风水就给破了,据说“一通天”处即所谓的“龙头”,开河时挖出了“红水”。风水一破。何家开始衰落。这也许是黄桥坊间添油加醋的一个传说,但印证了现在的石桥路在过去较长一段时间内的确存在的一条河以及这条河上的桥的来历。
       无论怎么说,有了这条河、就添了“小桥、流水、人家”的不一样的风景。这对乡人们而言也多了些许生活中的乐趣。有河必有桥,而一条不长的河上竟然凭添十一座桥恐怕不多见,最南端是“南坝桥”,架在分黄河上,有近百年历史。虽然它先于运粮河,且与别的桥走向相对,但因有小沟将两河连通,加之南坝桥就在运粮河的顶端,故入十一座桥之列。此桥乃古镇最壮观美丽的拱石桥,也是乡人们最喜欢亲近的桥,其来历笔者在另一篇文章《南坝桥》中有详细描述。如今看到的南坝桥早已因分黄河拓宽变成了混凝土大桥,从发展大局计无可厚非,只是在长辈们心中添了些许帐然若失的感叹。
       在南坝桥下分黄河与偏东的小沟——永丰池之间有一座小石桥,人称“矲矲桥”。 矲矲,黄桥地区方言,意为很矮小的板凳,在这里形容桥很小,就两块平石板搁成,主要方便东一角的居民过往。后来永丰池废弃被填,建了石灰行,此桥的功能也就结束了。
       往北不远处架起了一座石拱桥,名为“永安桥”俗称“大石桥”,此桥将繁荣的东西大街连成一体,是当时与百姓生活联系最密切的桥。给我童年印象深刻的是桥东大街上的两家老店铺:“老宝成”烟丝厂,此乃镇江籍老板开办,是许多黄桥子弟学艺谋生之处。“王永盛”酱园店,是家家较多光顾的地方。那时家境贫困,能经常吃到咸小菜,就算口福不浅了。
       接下来就到了珠巷口,对面王家巷,此处河道偏窄,设了一座桥,叫“小桥”,是由三块巨石搁起来的平桥。因为巷口有常年卖鱼的鱼行,又称“鱼巷口桥”。珠巷里有铁匠店、首饰珠宝铺若干,此桥独占珠光宝气不少,况且何氏宗祠正在其侧,如前所述,此河何家开,且不论它给何家带来了什么,让乡人们感受到了水的灵气,桥的神气那是肯定的。桥西五家巷,有开明人士朱履先中将府,过去很很由居民居住,现今已恢复了旧貌,成为古镇一个著名景点。
       继续北行百十米,来到米巷口,此处有座拱形石桥,叫“永昌桥”。米巷东首有地质学家丁文江的府居,米共曾因丁氏祖上开大粮行得名,乡人总喜欢称此桥为“米巷桥”。又行数十步,就到了鹰扬巷口。这里有一座小木桥,因上了鲜亮的红漆,称做“红桥”,因鲜艳夺目,对孩子们最有吸引力。
       站在红桥上往北看,一座砖石混合结构的平桥跃入眼帘。稍行就会隐约看到“永丰桥”三个大字的闪闪招唤。河东岸上开了一家吴恒丰粮食行,那时生意做得很不错,人们干脆就叫此桥为“吴恒丰桥”,可见,只要是便民的事情,百姓都感激于心的。
       歇一歇再向北行,就来到了一座较宽大的平石桥上,名为“直来桥”,南北走向。此桥不拱不凹,直来直去,平平坦坦,清清爽爽,南可睹南坝桥的英姿,北可见北关桥的壮影。时至今日,虽历经沧桑,多次修缮,它容颜基本未改,如其个性,直率地无怨无悔地肩负着畅通南北的神圣使命。
       走不多远便到了东岳路口,这里有一座虽高却不大的小平木桥,东西走向,称做“东岳桥”。很久以来,在乡人们看来,过了直来桥就似乎到了古镇郊外。的确,越往北相对越清静些。但不得不提的是桥东边的东岳路上有座“东岳庙”,该庙系北宋咸平元年(公元999年)所建,可谓历史悠久。旧时香火旺盛,名闻周边,路与桥都以此命名,可见一斑。后来不知何故,此庙渐衰,仅乘破屋一间。直到二十一世纪初,地方政府协调在原址东不远处择地,按旧貌重修建三间大屋,围了院墙,每逢初一、十五对香客们开放,如今庙里供奉“东岳金身菩萨”,香火越来越旺,故此举不失为一件善事。
       走完九座桥,深喘一口气,抖擞精神向北冲刺,沿斜坡而上登上一座宽而长的平板大木桥,桥两边可见用数根长木柱支撑的似险实稳的架势。此桥设在老龙河上,叫“北关桥”,雅称“拱宸桥”,俗称“大关桥”。望文生义,有关卡之用。事实上,清朝时期缉私盐的盐务兵曾在桥北扎了营盘,设了卡子,专查私盐贩子。北关桥由此得名,正好又与南坝桥遥相呼应。站在桥上眼界大开,桥内的水乡风情与桥外的田野风光交相辉映,令人心旷神怡。此桥因年久失修及运行压力过重,后改成石板桥,多年后又拆除重建成混凝土大桥,新桥规模更大,气势更壮,成为城乡一体通向现代化的纽带。
       在大关桥上常景的同时,你右顾还会发现眼前不远老龙河与运粮河的交界处,有座不大的石拱桥,名叫“小关桥”,这是运粮河上的最后一座桥。此桥本名“瑞公桥”,乃当时驻扎在黄桥地区的国民党税警团团长孔瑞五所造。此人欺压百姓,为恶一方,其钱财均搜刮民脂民膏所得。因此,乡人不称此桥“瑞公桥”,因较大关桥小,又与之平行,便以“小关桥”代之。古人向以人品论文品、字品,曰“文如其人”,“字如其人”,这里又多了以人品论桥的,可谓民间一段佳话,不知何时,小关桥设了,也许是一适用者不存吧,笔者就不去考证了。
       欣赏了十一座桥,回头梳理一下就会发现。除了南坝桥、北关桥两桥名称有雄强气势和大关桥、小关桥有相拟功用外,还有三座桥含义相近:“永安”、“永昌”、“永丰”都寓意平安、昌盛、幸福、吉祥。虽然,曾经的运粮河开挖的初衷并不为人称道,但建桥者与平民百姓的心愿却是那么朴实、美好。这条河早已不复存在了,河上的大多数桥也随之消失。为此,知晓者都会感慨:假如不是这样,我们的家乡比之江南的“乌镇”、“周庄”毫不逊色啊。当然,替代运粮河的这条石桥路数十年来却带给古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新气象,带给乡人蒸蒸日上的新生活。走在幸存的南坝桥、直来桥、北关桥上总能俯拾到美好记忆中的珠光鳞片,还能聆听到不绝于耳的朗朗书声与开怀笑声。即便是年轻人,只要有缘读到笔者此文,会让他们惊叹:“哇噻”原来家乡还有这么一段有趣的故事呢。这难道还不够吗?
来源:黄桥历史文化研究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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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是好文,可惜其中有几处错别字。比如第六节“王家巷”写成“五家巷”,第七节“米巷”写成“米共”,可能是编辑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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