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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战役] 黄桥决战前,刘少奇指示:东进的八路军、新四军,全部由陈毅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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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4 15:39:33 来自: 中国江苏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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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7月,郭村保卫战之后,过江到苏北的新四军进行了整编。江南指挥部改为苏北指挥部,陈毅、粟裕分别任正、副指挥。下辖第1、2、3纵队。第3纵队即以苏皖支队为基础扩编的。陶勇任司令员,张震东任参谋长,卢胜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第3、第7、第8三个团。
  接着对官兵中挺进苏北认识不统一的问题进行了教育。陈毅亲自讲话,统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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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以从江南来到苏北,并且要立足苏北,原因有二:一是尽管现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但老蒋亡我八路军、新四军之心不死。他在江南划给我们的防区是长江天险和日寇侵华南京附近的狭窄地区,形势与我极为不利。二是苏北在抗日战争中有着特定的战略地位。这里有2000万人口,是盛产粮、棉、盐等战略物资的重要基地;是控制日寇沿江进出的重要侧翼;又是连接新四军同八路军的重要纽带。苏北抗日局面一旦打开,向南可以与我江南抗日根据地相呼应,扼制长江下游,直接威胁南京;向北、向西发展,可以与山东、淮南、淮北抗日根据地连接,分别直接华北、中原,控制苏北,对于共产党发展和积蓄抗战力量,更沉重地打击日寇,以及制止国民党顽固派反共投降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陈毅刚讲完话,机要员送来了电报:根据苏北目前发展形势,我党完全可以将苏北建成华中总根据地。目前,你部可原地整顿,以逸待劳。以诱韩德勤来犯后,固守待援,以小打牵制,坚持半月至一月,以便在政治上压倒韩德勤,只要全国舆论及苏北人民谴责韩部,我则可借此反击,集中兵力与之决战。兵力部署是:彭雪枫、黄克诚的四五纵队,自西北经东台南下;罗炳辉的五支队自高宝地区向西,以配合你们,消灭韩部十万兵力于兴化、姜堰、海安。中原局刘少奇1940年7月20日
  陈、粟原打算稍作休整,直取黄桥,解决何克谦的保安4旅,而中原局的电报却与此大相径庭。陈毅将电报看了3遍,默默递给了粟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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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粟裕看完后面露难色。陈、粟自然清楚,刘少奇是中原局书记,他的意见是代表党中央的。二人商议后决定召开团以上干部会,专题讨论中原局的电报指示。
  陈毅在会上念了电文,半晌无人发言。后来一个干部站起来说:“对于中央的指示,能提意见吗?”
  “为什么不能?”陈毅反问。
  这时叶飞站起来说:“我认为刘少奇的战略设想非常壮观,可是,在目前实现这一计划是有困难的。第一,就兵力而言,韩德勤的10余万加二李的1万余,我苏北指挥部加黄克诚、彭雪枫、罗炳辉各部,也只有5万,敌我悬殊。第二,兴化、泰州为平原水网,易守难攻。”
  叶飞说完,陶勇又站起来说:“我认为,刘少奇电文中有些急于求成。我以为应该东进黄桥,待站稳黄桥再与韩德勤小拼小打,逐步歼灭之。”
  惠浴宇接着说:“我同意。第一,黄桥地处泰兴、泰县、靖江、如皋4县中心,东可向南通、如东、海门、启东发展;北可与黄克诚打通联系;南可控制长江通道。第二,黄桥兵力单薄,只驻有保安4旅,且影响极差,百姓深恶痛绝。第三,黄桥为老根据地,群众基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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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粟裕接着说:“我军东进黄桥,韩德勤必然会向黄桥进攻。我们便联合二李,各个击破。”
  陈老总一拍桌子,站起来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同意东进黄桥!”他转脸对粟裕说:“立即拟一电文,报中原局刘少奇;新四军军部叶挺、项英;延安毛泽东、朱德。”
  时隔两日。延安复电:同意东进,在黄桥建立根据地。
  刘少奇复电:东进黄桥计划甚好,此次行动及长江以北陇海路以南新四军、八路军将由陈毅统一指挥。
  陈毅接到刘少奇的电报之后高兴地笑了。既对刘少奇的豁达大度钦佩不已,也对刘少奇对他的信任感叹万分。
  1940年7月25日,陈毅率部采取远道奔袭和各个击破的战术,直指黄桥。二李如约让路并朝天鸣枪,我军佯作夺路而逃。
  韩德勤公馆。
  韩德勤急呼呼摇通李明扬的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韩主席,我刚刚知道此事,据说是共军一支运粮小分队。我命令堵截,打死打伤不少,剩下的可能已到黄桥。”
  “你要严加防范,防止新四军大部队过去。”
  “好的,好的,请韩主席放心!”
  李明扬放了电话,仰坐在椅子上无声地笑了。
  韩德勤紧接着又要通了陈泰运的电话:“泰运吗?据可靠消息,新四军一支运粮小分队穿过二李防区向黄桥挺进,虽遭阻拦仍有小股逃窜。请你派两个团南下,到北新街一带,配合何克谦南北夹击,彻底歼灭。”
  与此同时,第3纵队奉命挥戈向北,配合兄弟部队在北新桥一带击溃陈泰运的税警总团,歼灭其一个营,继而挥师南下,经激战歼灭了何克谦保安第4旅两个团,解放了黄桥。接着攻克了靖江东北的孤山、西来镇等地日伪据点,并粉碎了日伪两次“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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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新四军对日伪展开作战时,韩德勤又调集重兵,企图聚歼新四军。为迎击韩顽南犯,第3纵队受命进驻黄桥,协助地方党发动、组织群众,建立抗日政权,待机歼敌。
  8月23日,东台。
  韩德勤正在召开高级军事会议。会议室里李长江、李明扬、李守维、张心冬等30多个旅以上将官正襟危坐。韩德勤讲道:“现在苏北局势紧张,八路军、新四军有占领整个苏北的趋势,大家必须精诚团结,勇敢作战。”
  说到这里,他霍地站起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何克谦的身上,厉声地说:“何克谦,你辜负委座期望,作战不力,黄桥被丢,要按军法制裁。”
  这时门外进来几名士兵,把何克谦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何克谦边走边骂:“老子冤枉啊,你韩德勤作战无能,拿我当替罪羊……”
  韩德勤看着何克谦走远了,又用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神色俱厉地说道:“下次作战诸位谁不认真指挥,不身先士卒,这就是下场。”
  这时,韩德勤缓和了语气,拿起竹棒指着墙上的地图:“诸位,对苏北形势不必过于乐观,但也不必过于悲观。北面八路军黄克诚南下速度很快,虽有王光夏抵挡,但黄克诚長力强大难以抵挡;西面罗炳辉的5支队,兵力也很雄厚;南面的黄桥新四军比较单薄,在苏南时只有3000人,过江后与管文蔚合并,充其量也不过5000人。根据三战区顾长官批准的作战计划,我们拟采取先南后北的方针,先集中主力吃掉南面的黄桥新四军,然后挥师北上,再歼黄克诚。”
  “现在我宣布作战命令:以李明扬、李长江和陈泰运的部队共13个团为右路军,从泰州、姜堰向黄桥进攻;以117师、独立6旅、保安旅共7个团为左路军从海安、曲塘向黄桥进攻。”
  同日夜,黄桥。
  陈毅也在召开军事会议。根据东台地下党送到的情报,苏北指挥部正在研究保卫黄桥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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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勇说:“韩德勤这次进攻的总兵力虽说有20个团,但这20个团要进行具体分析,本着联李孤韩的老方针,对右路军只要做工作,他们按兵不动,就可以不管,左路军是我们的作战目标。但对这7个团是全歼还是歼一半,要讨论研究。如果过分暴露了我们实力,让韩德勤缩回去了,不利于迅速解决苏北问题。”
  粟裕说:“歼灭它一半多一点吧,消灭保安部队2个团,117师2个团,给韩德勤留点回味。”
  大家都同意这个打法。
  陈毅说:“大家的意见对头。”
  9月3日,韩德勤兵分两路进攻黄桥。第3纵队以7团在黄桥担任守备,第3、8团进至营溪以南与1、2纵队向顽军发起反击。激战3日,一举歼灭保安1旅2个团,余部回窜到姜堰、海安一带。
  战后,为扩大新四军影响,动摇瓦解敌军,遂将战俘1500余人经教育后全部释放。此举使该旅旅长薛承宗大为震动,争取了该旅在此后的黄桥决战中保持中立。
  营溪之战是韩德勤的一次试探性进攻,受挫后韩德勤改用当年江西围剿红军时的“堡垒推进”。
  指令在姜堰的张少华保安9旅构筑了太小36个碉堡为核心的坚固工事,筑成交叉火力,四周拉有电网,电网后面又挖了纵横交错的堑壕,再之南面原有的运盐河,堪称“固若金汤”。继而隔断水陆交通,禁止粮食、食盐等运往黄桥。
  陈、粟决定第2、3纵队攻取姜堰,1纵打援。3纵又以3团主攻,8团助攻,7团为预备队。
  9月13日,陶勇司令来到7团,他准备挑选一个连悄悄钻到姜堰镇,从敌人的内部配合2、3纵队主力打开姜堰。无疑此想法既大胆又冒险。7团推荐了6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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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司令问6连连长陈桂昌:“你有没有胆量?”
  “只要司令下命令,我什么都不怕。”这一年陈桂昌只有20岁。
  6连70余人,机枪6挺,每人大刀一把,手榴弹4枚。陶司令又从其它单位抽出若干手榴弹,给6连战士每人配了12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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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陈桂昌带领全体战士偷偷从东北部进入姜堰市区,绕过敌人设防的哨卡,一直摸到镇西石桥的桥头堡下。
  陈桂昌本想先出其不意地拿下那个碉堡,作为立足之点,可是部队刚开始行动就被敌哨兵发现了。
  枪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只能硬攻了。陈桂昌指挥战士猛扑过去,打死了敌哨兵,经过短暂的战斗,活捉敌营长等20余人,缴获重机枪两挺。陈桂昌叫通讯员把俘虏全部捆起来,关在一间房子里,派人看守着。
  然后变敌堡为指挥点,随即召集班、排长说:“我们准备随时应付敌人的反扑,不管情况多么险恶,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坚持到大部队进来。”
  9时许,敌人的反扑开始了。迫击炮、重机枪暴雨般朝6连的阵地打去,一会儿就伤亡了10多个。
  陈桂昌不断地在阵地上奔走,他一会儿冒着敌人的炮火跑到最前沿阵地上鼓励战士坚守阵地,一会儿跑到当铺里组织兵力。人员不够,他把俘虏交给伤员看管,最后连文书,号兵都派到了前沿阵地上。
  他一会儿是机枪手一会是手榴弹手,他边战斗边叫着战士们的名字。
  学生出身的指导员,在敌人潮水般的攻击下,带着剩下的5个战士从自己坚守的阵地上退了下来。阵地被敌人占领了。
  陈桂昌闻迅赶到,用驳壳枪指着指导员:“上去,把阵地夺回来!”
  指导员又带着5名战士硬是把失去的一座房子夺了回来。
  陈桂昌指挥6连整整战斗了一夜,天已大亮,主攻部队还没有进来。
  这时敌人抬来了救火用的水龙,用它朝6连阵地上喷火油,接着又用迫击炮轰击。顷刻间浓烟滚滚,火苗飞卷,阵地一片火海。陈桂昌和战士们都没有料到敌人会来这一手,顿时惊慌失措地纷纷扑火。
  好在此时敌人光喊叫,却也不敢往上冲。陈桂昌当即立断,收缩兵力,撤出那些被大火吞没的房子,但不少战士还是被烧伤了。没有烧伤的也是衣衫褴褛,满脸烟污。
  敌人又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陈桂昌喊着:“让敌人靠近点再打,近得要手榴弹够得着。”并让大家准备拼刺刀。
  敌人喊叫着:“捉活的。”
  陈桂昌一声“打”,阵地上各种枪支一齐开火,那两挺缴获的重机枪实在帮了大忙,要不6连恐怕难以坚持到现在。
  猛烈的枪弹声中,陈桂昌大喊一声“杀”,端起刺刀冲向敌人。
  这场反击打下来,6连的人大部分都已负伤。陈桂昌把剩余的人员召集到一块说:“天快黑了,只要能坚持到天黑,陶司令一定会带大部队打进来的。”
  6连一直坚持到了天黑。等主攻部队打进来的时候,6连在陈桂昌的指挥下直捣敌人旅部,并让敌营长喊话,动员敌人投降。
  6连配合主力部队战至天明,顽军被迫缴械投降,除旅长张少华化装逃跑外,全歼保安9旅2个团2000余人。
  可是,这一仗下来,70勇士除连长陈桂昌外,全部阵亡。陈桂昌暮年重病卧床,才把孩子们叫到床前讲了70勇士的故事。
  陈桂昌讲到最后,眼里滚动着泪珠说:“你们要牢记一点,今天生活的这样美好,全是那群英雄所创造的。所以要好好学习,否则有愧于先烈,也对不起我。”
  陈、粟在占领姜堰之后,再次表明停止内战团结抗日的初衷不变,只求救国有份抗战有地,并派朱克靖等四处奔走,联络各界绅民代表继续呼吁省韩,重开谈判,以求合理解决纠纷。
  当绅民代表向韩德勤呼吁“停止内战、团结抗日”时,韩德勤乘机要挟说:“新四军如有合作诚意,应先退出姜堰。”
  在他看来,“金姜堰,银曲塘”,估计陈、粟绝不会退让的;如果不让,他就有了进攻借口。中间人士也很担心,认为韩德勤要价太高,和谈必将失败。出乎他们预料,陈、粟断然答应让出姜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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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毅在姜堰召开的各方代表会议上慷慨陈词,表明新四军顾全大局、忍让求全的苦衷,但也要求对方履行诺言。陈毅说:如省韩必欲置我于死地,我方也只有自卫一途。”
  陈毅义正辞严,博得所有代表的同声赞叹。大家纷纷说:“如果你们退出姜堰,省韩还来进攻,则是欺人太甚,万分无理,不但欺骗了你们,也欺骗了我们,省韩必遭到苏北人民共弃。”
  9月30日,新四军履行诺言,撤出姜堰。
  为争取中间势力,通知李明扬、陈泰运去接防。李明扬喜出望外,单独接管了姜堰。陈、粟又主动送给陈泰运100多条枪。韩德勤一无所获,与李、陈矛盾进一步加深。
  此时,南下的八路军第5纵队1、2支队已抵达涟水以北地区,新四军第5支队已列阵于宝应湖、大运河西岸,与陈、粟形成了三面夹击韩德勤的战略态势。
  韩德勤深惧八路军与陈、粟会师,并认为陈、粟退出姜堰为心虚。于是亲自指挥26个团共3万余人南下,企图歼灭苏北新四军于黄桥地区。
  陈、粟自渡江以来,经过几次战斗,连克黄桥、姜堰,控制了东西100公里,南北数公里的较大地区。但是从夺取苏北全局来说,还只是初步胜利。
  他们虽然给了顽军以一定的打击,但是同韩德勤的主力还没有交过锋;虽然已经控制了一些地方,但苏北民主政权还没有建立;虽然江南主力已经过江,但与八路军的联系还没有打通。
  所以陈、粟在苏北还没有站稳脚跟。陈、粟一致认为在上述几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中,第一个问题是核心,只有同韩德勤的主力作了决定性的较量,其它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介于上述原因,苏北局势再度空前紧张。
来源:历史小王子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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